快到中秋節了!講到中秋節就會提到月餅,這次要說跟月餅有關的故事,大家最近有沒有收到很多月餅了呢?
在日本賞月活動還不太盛行,他們喜歡賞花不喜歡少月的樣子,可是大多數的日本人知道「中秋明月」。那麼問他們這時候吃什麼東西我想他們回答不是月餅,因為在日本中秋節沒有吃月餅的習慣,那麼日本人會怎麼回答呢?應該是「月見團子」就是「賞月丸子」,月見團子是白色圓圓得但我沒有吃過甚至連賞月都沒有經驗。
我以前在一家出版社作編輯的工作,有一次我想把台灣的月餅介紹給日本朋友於是決定把月餅當做月刊的主題做一個特別報導,我找一個記者請他寫月餅有關的文章,我覺得寫得還不錯。當時網路還沒有像現在這麼發達我想記者一定很辛苦地查資料,他寫的內容有月餅的起源、之後的發展、種類、做法等等寫得很詳細、非常精彩也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不過只有一件事情我覺得有一點怪那就是這一句:「到南部有直徑二十公分大的大月餅,這個月餅要吃的時候要用刀切成適當的大小而吃。」我的助理小姐一看就大聲笑出來說:怎麼會有這種月餅,一定是喜餅啦!我知道喜餅也有吃過所以我也覺得助理小姐說的應該沒錯,可是那位記者也很認真地查資料或許真的有這樣的大月餅。我再跟助理小姐說:南部的話也有可能吧?她直接說一句:不可能!把我的反駁一刀兩斷了,真的沒有嗎?之後我把大月餅的這一段刪除掉了可是這時候忽然有一個新的疑問浮在腦海中:「月餅和喜餅哪裡不一樣?除了大小之外。」我看兩個的形狀、顏色、味道都差不多我再問助理小姐哪裡不一樣?這次她也沒有辦法回答。
剛來台灣不久的時候在某所大學推廣中心教日文,當時學生有一百多個大多數是社會人士,他們快到節日的時候會送禮物給老師,台灣好像也有這樣的習慣我也收到很多。中秋節的禮物大部分是月餅,其他還有蛋黃酥和綠豆椪。有一年我收到的禮物特別多有郭元益、李鵠、犁記台灣各地百年老店的月餅齊全大概有二、三十盒可能不只,收到禮物當然很高興但這麼多的話會吃不完。我每天早餐吃、午餐後再吃、晚餐後也要吃甚至還要當宵夜吃,一天吃好幾顆月餅,不拚命吃的話吃不完對學生不好意思。
可是繼續吃了一個星期最後吃不下了,之後差不多三個星期可能更久我沒有吃月餅,我的房間裡好幾盒月餅的盒子重疊放著我捨不得丟,怎麼辦?只能繼續吃。我從很多月餅的盒子裡面選一個郭元益的月餅出來,那個月餅是白色扁扁的看起來有點像太陽餅的形狀,你們有看過這個月餅嗎?很特殊。不過吃了一口口中充滿酸味,心想這是檸檬口味?第一個想到的是這個,但兩秒鐘之後我知道這不是檸檬口味,口中的酸味變得很強烈、很刺激忍不住所以嘴裡的月餅全部吐出來,看看咬到一半的月餅裡面的餡都是白白的厚度大約一公分全部都是霉!我想大部分的人沒有吃過霉吧?不要說法國菜的藍莓起司哦!我不小心吃到霉好倒霉。
我跟大家分享吃霉的經驗,它的味道用一句話說那就是很強烈的澀味、酸澀,好像把綠茶無限地濃縮的感覺,口中澀到麻痺沒有任何感覺,這個澀味一點都不會消失刷牙也一點都沒有用,霉的味道比牙膏的味道強好幾百倍,咬薄荷口香糖也沒有用反而霉的味道變得更強自己的嘴好像不是自己的嘴。這個狀況大概繼續一個小時,幫我解決這個問題唯一的東西就是時間,只能等待。
那時候我還在念書所以是40年前的事,有一個朋友問:「中秋節晚上你要去哪裡?」「那麼要不要來我們學校賞月?」因為我沒有賞月的經驗很好奇台灣的賞月是什麼樣的東西所以答應了。我們到校舍旁邊的小空間找個位子坐下朋友從背包拿出一個像便當盒的東西,蓋子打開裡面有六顆大月餅,朋友回老家過中秋節那一天回來順便帶這個,他說:「我媽媽做的。」我有吃過月餅但都是外面賣的,眼前的月餅看起來跟我以前吃的完全不一樣,表面上分別裹著紅豆泥、芝麻、花生粉每種口味有兩顆,乍看之下我聯想到日本的御萩,御萩是把糯米丸子裹上紅豆泥或者黃豆粉的甜點。
他說:「你喜歡哪一個就吃吧!」朋友自己先拿一顆張大嘴一口咬下,我年輕的時候我不喜歡吃甜的紅豆泥一看就要反胃,蛋糕和菓子一律敬謝不敏。可是朋把媽媽的愛心特地帶來請我吃我覺得不吃太不好意思,拿了一顆張開大嘴放入口:好甜!勉強把剩下的繼續也塞進嘴裡,朋友拿起第二個然後便當盒推向我說:「來啊!」我說:「我吃一顆就好了。」他說:「不用客氣啊!」口中的甜味與天上的月亮打成一片了,我的心情就是中秋節。那種月餅之後我沒有機會吃到,這位朋友是客家人他給我吃的月餅也許是客家月餅我也不曉得有沒有這樣的東西,但這種月餅真的之後沒有看過。
我想隨著時代的變化月餅也有轉變,40年前的月餅大部分都是傳統的港式月餅棗泥餡包鹹蛋黃,現在口味多樣化然後大小變小、迷你化,可能現在人重視卡路里的關係吧。中秋節的禮物也不只是月餅、蛋黃酥、綠豆椪也有和菓子連西式的甜點都有,包裝也越來越漂亮。這次收到的這個也不是月餅是鳳梨酥,這個鳳梨酥的很特殊有真鳳梨,口味甜有帶一點酸味還不錯!









